妈妈和老师错在哪里？

妈妈和老师错在哪里？

——浅谈语境与说话的关系

钟　磬

（宜春职业技术学院基础部，江西　宜春　336000）

 

请先看两个生活片断：

一个五岁的小女孩看见父母的结婚照便说：“妈妈我要结婚。”妈妈责怪道：“小孩子不许说这种话。”小女孩悻然地走开了……

下课了，中班的一个小男孩问：“老师，天为什么要下雨呀？”，老师答：“小雨滴在天空中挂不住了，便落下来了。”小男孩扫兴地走开了…………

孩子为什么不高兴？老师和妈妈错在哪？其实小女孩并非要结婚，而是喜爱结婚照上漂亮的礼服。小男孩也不是想了解下雨的原理，只是关心下雨能不能去外面玩这一事实。妈妈和老师由于没参照孩子说话时的语言环境，对自己的语辞不能进行认真的选择和调整操作，以致于伤害了小女孩的爱美之心，驱走了小男孩的天真童趣。

生活中类似的情景还不少。它告诫我们尤其是教育者说话要千万注意语言环境。

什么是语境？陈望道先生在《修辞学发凡》中指出的“六何”说，闸述了这一概念。所谓语境就是时间、地点、场合等客观因素和使用语言的人，身份、思想、性格、职业、修养、处境、心情等主观因素所构成的使用语言的环境。

而语境和说话究竟有什么关系呢？陈先生又明确指出“写说本是一种社会现象，一种写说者与听读者社会生活上情意交通的现象。从头就以传达给读听者为目的，也以影响到读听者为任务的。对于读听者的理解、感受，乃至共鸣的可能性，从头就不能顾到。……写说者和写说物和读听者各都成为交流现象上必不可少的要素。……对于夹在写说者和读听者中间尽着传达中介责任的语辞，自然不能不有相当的注意。看它的功能，能不能有相当的注意。看它的功能，能不能使人理解，能不能使人感受，乃至能不能使人共鸣？”（《修辞学发凡》）

陈先生的这段论述就是说语言交际是一种双向交流的活动。写说者的话语怎样才能具有使听读者理解、感受、共鸣的功能呢？关键在于必须跟题旨情境相适应，为了实现这种适应，写说者就必须根据题旨情境对作为写说物的载体的语辞进行认真的选择和调整的操作。写说者的话语能够跟随题旨情境完全适应，它就具有一种“放射力”、“爆炸力”它就是美的，它就能使语言交际获得成功。否则就会重复“妈妈”或“老师”的错误。

毫无疑问，语境对说话起着不可低估的作用，那末在语言交际的具体实践中，它的作用又表现在哪里呢？

首先，不同的对象，能促使说话者调适说话角度。任何交际都离不开特定的对象，与人说话尤其是陌生人说话必须要根据对象的实际情况，如年龄、身份、性格、修养、处境、心情等，调整说话的角度。如一位教师去家访，遇到的是一位袒护孙子的老祖母。老祖母认为老师是来告状的，该老师马上亲切地说：“我不是来告状的，您孙子在学校还好，不过就是学习要使点劲儿，数学又挂红灯了！您可别老是由着他，也要敲敲边鼓啊！”

这位教师根据老人的年龄和心理等特点，熟练运用惯用语，为家访谈话定下了和谐的基调，达到了家访的目的。射箭要看靶子，弹琴要看听众，若说话不看对象就难免事与愿违。日常生活中，大家都喜欢拿小孩逗趣，小孩尤其是低幼儿童由于感情纯真，对生活态度认真，见好人就拍手，见坏人就说打，这便使他们不能理解成人的玩笑语。如果成人不及时调适语言，就会弄个又哭又闹，不欢而散的局面。如《帽子的秘密》一诗中，弟弟被妈妈派去“侦察”哥哥的帽檐为什么老是掉下来。不幸“被捕”被称为“奸细”，多难听的字眼，弟弟生气地说：“我不是什么奸细，我是你弟弟”哥哥拼命解释说奸细是假扮的。但弟弟总是又踢又打吵个不停。因为在小孩的眼里，游戏也是真格的。

其次，不同的心境，促使说话者说话要恰如其分。俗话说：“言为心声”，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喜怒哀乐，常益于嘴中。我们说话要善于理解对方心境，例如对屡受挫折的人，说话要亲切，多作劝勉，多送勇气；对久病卧床的人，要耐心宽慰，说些趣闻，讲点笑话为其劝兴。

笔者曾带幼师班学生到某幼儿园见习。小朋友教室后面摆着许多小板凳，便玩起开火车的游戏来。上课铃响了，他们还陶醉在玩耍中，老师见状，走到“机头”前，大声念着“小板凳，摆一排，小朋友们坐上来……”小朋友听到老师读《坐火车》的儿歌，也跟着念起来，诗念完了，喧闹声也没有了，老师说：“火车到站了，请小朋友下车，让站着的阿姨上车吧。”小朋友很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了上课。

第三，不同的目的，促使说话者有的矢。说话者的目的不同，说话的详略，重点的选定就有所不同。当你想要大人买身球衣时，你一定会反复强调球衣的价钱廉，式样新，穿着棒；当你想要大家去春游时，你一定会再三强调冬于过去了，大地回春了，花色花香会给人带来美的享受，高层次的陶冶。

第四，注重场合，能限制讲话方式。语境的总要求是“什么时代说什么话，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不同的处所、场合要选择不同的表达方式。否则就会破坏讲话效果。比如，60年代初，陈毅同志作为我国外交部长访问亚洲某佛教国家，在一次公众集合上，一位长老代表万名僧众向陈毅同志赠佛像，陈毅马上说：“靠老佛爷的保佑，从此我再也不怕帝国主义了！”话音刚落，大家都笑了，气氛很活跃。

陈毅作为共产党员，当然不信仰宗教，但是当他处于一个佛教国家，面对这特殊的场合，他说出上述话确实收到了妙语成趣的表达效果。

第五，照应“上下文”，能使说话连贯，且能听出“弦外音”，某公园一对青年男女正在谈情说爱。男青年问“你猜你现在象什么？”女青年答；“象你肚子里的蛔虫。”又问：“你不知道现在要蛔虫的药很灵吗？”又答：“你不知道随着药物的多样化，蛔虫的适应能力更强了吗。”

对话中的“蛔虫”一词，随着上下文的改变，由一种寄生虫的含义转为爱情的代名词了。在一问一答中男青年听出了女青年的弦外音——对爱情的坚贞。

从语境对说话具有的经上多种作用中，我们悟出：说话要适应语境，这是使交际获得成功的关键所在。作为教育者，避免“妈妈”或“老师”的错误，就需要在语言学生的理论上，在交际的具体实践中不断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