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例描述:那天,我在幼儿园值留园班,一个年轻的母亲带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走了过来,说:“老师,下学期我家孩子想送到你们幼儿园来,我想让她在这儿玩玩,适应适应这儿的环境。我心想:现在家长为小孩想的可真周到。我就让她坐到了班上,和留园班的孩子一起玩玩具。那位妈妈说:“宝宝,快谢谢老师!”“谢谢老师!”随着一声甜甜的感谢声,小女孩坐下来开始玩玩具。“宝宝,瞧,这是什么?”“宝宝,喜欢这里吗?”只见妈妈边打量着幼儿园的环境,边不停地与宝宝交谈着……过了好长时间,孩子的妈妈向我询问她所关心的一些问题,如收费、师资等等。孩子呢,迷上了教室一拐角的表演区,因为里面放有好多道具,其中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卡通电话。她刚要走过去,中班的迎迎和同同笑着跑了进来,他们走到表演区,说了几句悄悄话,看样子也想玩这个。只见他们走到表演区,拿着电话就玩起来,小女孩见自己没玩成电话,又不知道如何和他们商量,急的憋红了脸,跺起脚来。这时,她妈妈发现了,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蹲下来先把孩子搂在怀里,然后很不高兴地对迎迎和同同说:“你们怎么这样呢!欺负小孩子,你们是大孩子应该让小的!对人这么不礼貌!一点也不乖!……”一口气给他们安上了好几条罪状,还瞟了我一眼。同同的表情变得尴尬,我想:坏了,这两个小不点破坏了幼儿园的“形象”!只好走过去,“同同,她是小妹妹啊!”同同毫不留情:“是我们先拿到的!”“先让小妹妹玩玩?”“不行!”平时与我挺亲热的同同这时却像变了一个人,根本不听我的话。我也不想勉强孩子,只好冲这个年轻的妈妈笑笑。这个妈妈似乎觉得我在放纵孩子,不说一句话悻悻地抱起孩子走了。
分析:我分别从孩子,家长和老师来分析这个案例
一、从孩子来看。
首先,孩子有交往的需要。与人交往,这是人生来就具备的一种本能,也是人生存的需要。从出生开始,孩子作为一个社会的人,就有了与他人交往的需要。最初的是与父母或主要抚养者的交往,亲人与宝宝肌肤间的触摸、爱抚,眼神、手势的交流,使宝宝开始认识并喜欢上周围的人,感受到与人交往是一种乐趣。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发育的不断完善,孩子渴望更广阔的天空,他开始走出家门,走向社会。案例中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她来到幼儿园,能在妈妈的带领下愉快地跟陌生的老师打招呼并参观幼儿园,说明她有与人交往的欲望和兴趣,幼儿园的小朋友、老师、玩具都吸引着他们,她将在这里认识更多的人,喜欢上更多的事物。
其次,孩子的交往经验还远远不够。虽然小女孩喜欢跟人交往,有交往的兴趣,但是她缺乏必要的社会交往技能和经验。毕竟孩子年龄小,接触社会的面还较窄,经历的交往还很少。在与人交往时,他无法正确地体验自己的真实情感,不能恰当地表达自己的情感,也不能正确地观察与了解自己,更无法准确地把握别人的心情和意图。当大班的小朋友与她发生冲突时,孩子明显地处于弱势,感到了一种惶恐,所以选择了逃避,向一贯来所依赖、保护自己的妈妈发出了求助信号。
二、从家长来看。
这位家长已经有了初步的培养孩子交往能力的意识。在上学之前,她主动带着孩子来到幼儿园熟悉环境,向老师了解情况,为孩子适应幼儿园的生活、适应更大范围的交往走出了第一步。但是,当孩子在交往过程中发生矛盾时,她陷入了“包办代替”的误区。这位家长努力想为孩子创设一个安全而又没有矛盾的交往环境。她以为不让孩子吃亏就是爱孩子,当孩子面临“危机”时,她下意识地“竖起了母鸡的翅膀驱赶敌人”。事实上,她的行为对孩子造成了消极影响。这里的“孩子”既包括自己的孩子也包括那两个大班孩子。前者在妈妈的语气中感觉到与陌生同伴交往的不安全因素,这也许会阻碍她下一次同种类型的交往;后者在这次与成人的不平等交往中感到了委屈和无奈,反常态的坚持正是表现之一。
三、从教师来看。
一开始案例中的教师是以欣赏的眼光看着那位母亲,认为她还未入园就带着孩子前来参观,非常重视孩子的社会性发展。当三个孩子间发生了矛盾,教师又凭着特有的敏锐观察着,没有出手阻止。直至家长斥责那两个大班孩子时,教师才觉得她们“有损幼儿园的形象”,走了过去,但她并没有过多地“勉强”两个大孩子。笔者认为,教师的“不介入”反映了在新纲要精神的指导下,幼儿园教师在幼儿社会性培养方面的一种教育方式,即有意识地观察幼儿在自然状态下的交往,学习做一个旁观者,让孩子学着自己解决问题。应该说,这种态度是值得鼓励的。但是,“不介入”并不代表“消极对待”,案例中家长的“悻悻而去”说明她并不理解老师的举动。我们不知道案例中的教师在事后会有怎样的举动。如果她能利用这次冲突,用适当的方式对大班的孩子组织一次教育,如果教师能有机会找这位以“大让小” 的标准来处理幼儿间矛盾的家长,用婉转的方式来传达我们的理念。那么,这个发生在三个孩子间的小冲突就会变得很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