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羚飞渡》赏析
真惨!看了沈石溪先生的《斑羚飞渡》,我不由得从心底发出了一声惊叹!
惊叹之余,蓦然间想起曾经读过的关于一群骆驼的故事,故事说在无垠的沙漠中,有一群骆驼在找水喝,天已旱了几个月,它们曾经饮用过的水源都干涸了。因此,它们在沙漠中爬涉了很长时间,走了几千里路,终于在它们筋皮力尽的时候找到了最后一处也是唯一的一处水源,一眼岩石坑中的水,水位太低,它们既使跪下来,也无法喝到水,可是它们已经没有力气去寻找下一个水源,这时一头大骆驼看了一眼同伴,纵身跳入水中,水淹没了它的身体,,水位上升了,其余的骆驼都喝到了水。当时我读完那篇文章时,为那头骆驼拯救种群的精神我唏嘘了好长时间。
前不久又读了毕淑敏的《母狼的智慧》说一猎人在沙漠中遇到了一只带着两只幼仔的母狼,猎人追了一天一夜终于在黄昏时杀死了母狼。但令他不解的是狼仔不见了,他明白在这样的情况下,它们是不会逃掉的,他苦思瞑想后,晚上,他又沿前日过的路细细寻找了一遍,终于在一个极不起眼的骆驼粪堆下挖出了熟睡的狼仔。老猎人突然明白了母狼为什么要冒死爬上沙丘那条死路的原因——为了孩子的生存。我那时突然感到狼性不仅仅是凶残和贪婪。
今天,读了沈石溪先生的《斑飞渡》,这比一群大骆驼和一只母狼的故事更让人震撼。
文中描写的是一群被围捕的猎人逼至绝境的斑羚,为了赢得种群的生存机会,用牺牲一半而挽救另一半的办法摆脱困境的壮举,而它们在危难中所表现出来的智慧、勇气和自我牺牲的精神,会让每一位读者受到震撼——这是斑羚飞渡吗?不,是灵魂在飞渡!
一群斑羚,为狩猎队所追杀,逃到悬崖边,在那惊慌、无助“进退维谷的绝境”中,一时“胡乱蹿跳”,结果,“一只老斑羚像流星似的笔直地坠落下去”,环境之凶险,对斑羚而言已蛭了生死存亡的时刻。斑羚是一种温顺的动物,而万物之灵的人类,自会让他们身陷绝境——伤心崖。伤心崖是老年斑羚的葬身之地,是年轻斑羚的新生之崖,是人类贪婪的折射之崖。
一个六米左右的山崖,开始他们惊慌过、绝望过,但“随着镰刀头羊”的“吼叫”,整个斑羚迅速分成两拔,老年斑羚为一拔,年轻斑羚为一拔,为了种群的延续,老年斑羚决定牺牲自己,当老年斑羚的数量比年轻斑羚的那拔少时,镰刀头羊自觉得走到老年斑羚的行列之中,“有几只中年斑羚跟随着镰刀头羊,也自动从年轻斑羚那拔里走出来,进入老年斑羚的队伍。”“没有要求、强迫,好像去死是天经地义的事。”
当我读到“每一只年轻斑羚的成功飞渡,都意味着有一只老年斑羚摔得粉身碎骨”时,我的心都在战栗,老年斑羚用自己的死亡做“桥墩”,为年轻一代架起生命的桥梁,更让人震撼提他们“从头至尾没有一只老年调换位置”。他们对死的从容,已超过生物意义上的死亡。一半是生命的飞渡,一半是灵魂的飞渡,生命的飞渡是建立在灵魂飞渡之上的。
动物和动物之间会有攻击行为,狼猎杀斑羚,就是其一,但那是优胜劣汰的自然法则,是他们的自我生存法则。而人类对它们的猎杀我不敢称其为攻击行为,(因为人类毕竟与动物是有区别的,)也许是为了生存,但从现在自然与人和谐发展的今天来看,我们所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这不会不让我们去深思、去反省,这难道就是低等动物的生与死吗?我们不仅看到它们身上那股神圣不可侵犯的精神力量,还应该想想我们自己。我记得在一篇文章中说:“人类与生俱来的恶的一面,总会在各种各样预料和不可预料的因素中展现出来,或者说释放出来,不这样,人类根本就不成其为人类。”而斑羚飞渡中的围捕猎人手中的枪,其实就是人性中恶的象征,尤于他们持有特定的条件(枪)而滋长,因而把人性中恶的一面——贪婪、残忍充分显露出来,把一往无前的侵略和野蛮凶狠的嗜血交织在一起的恶也显现出来。
在人类与自然和谐发展的今天,我们再次审视这篇文章,除了看到斑羚那种震撼心灵的自我牺牲精神之外,唯道为我们人性中存在恶的一面而汗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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