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立现代多元书法艺术批评学派

建立现代多元书法艺术批评学派

殷 杰

书法批评古已有之，但如今天，成为理论建设一个热点，并议论纷纭，莫衷一是，实为历代所罕见。这固然与书法艺术的特殊性及书法热不无关系，更在于时代所以然，整个文学艺术的批评莫不如此。
进入信息时代，人类的文化艺术出现根本转折。空间似在缩小，节律在加快，人类认识极大的在扩展、深化，新事物、新发现、新信息、新创造、新思想、新方法，层出不穷，人们来不及完整的把握它们，便得即时辨别、评判、论争和抉择；不论自觉与否，这一局面，迫使人们进入自由认识，自由评议，自由参与，自由接受的境界。现代的热点、焦点、话题，异常之多，甚至，席卷整个社会投入。书法艺术以及其他艺术，如此重视批评的热潮，就是在这样的文化背景下展开的。 
本文提出的建立多元现代现代书法艺术批评学派，也正题适应这一时代大趋势，或者说时代决定这一战略，时代呼唤批评学派，时代创造批评学派。为此首要的是以批评大一统为训，反对往昔批评学的一统天下。

                         以批评大一统为训

中国文化传统习惯于大一统，中国古代，也有自己的文艺批评，并很有特色，今天仍显示出活力，并将再造辉煌。但时代要求它发展走向现代，在强调弘扬民族精神的同时，也应防止以此成一统，而且大一统的劣根性易于出现自我封闭。50年代以后，至80年代，反映论认识论形成的思维定势，造成批评大一统局面，这种扭曲了的文艺批评，将学术研究与政治斗争、政治宣传相混淆，不仅政治力量的介入，甚至被政治阴谋家、投机钻营者的利用，批评成为批判，文艺斗争转变成政治斗争，阶级性代替了艺术性，简单化、实用性的批评标准，凝固成以一变应万变的理论信条和口号。使得原本失衡、扭曲、压抑的文艺之园，更加单一、僵化、枯寂，丧失了应有的生机、活力和创造性。 艺术批评在艺术的学术研究中，有其特别难度，书法艺术的批评更有自己的特殊性，无疑，批评学可想而知，尤为其难。
建构批评学，极易重新滑入大一统的老路，重蹈复辙。特别是书法批评提出，还在艰难起步阶段，建立批评学，如果或者类似大一统的单一的模式，或者空泛的、一般化的，兼顾各方的框架，都难以适应艺术的发展。现代的批评学如果依然是这样格局，未免有违时代，有违书法艺术的本性，有违书坛现状，有违书法艺术的发展。
一元化单一的大一统批评学，那种任性的棒喝恶行，任意的指使作风，及种种劣根性所造成的伤害，文坛记忆犹新；对此窒息艺坛，压抑艺术创造性，破坏艺术创作规律的大忌，岂能再让其死灰复燃，历史不可重演，教训焉能不刻骨铭心。
最近有艺术门类出一本专业批评学，洋洋洒洒二十余万言，详尽阐述了许多理论观念，似乎作了种种界定，但许多却都是或然的。其原因，就在它要将本是截然不同的各学派的论说，统一在一起，却又无从概括，只能各各表述，难以定论，一部批评学，却概括不出一条批评标准，只能宣称批评标准是不确定的，流动的。可以断定，任何艺术流派也难以从这本批评学中，得到批评的真切的指导。以大一统的批评学写来，吃力不讨好，如果以批评学派，各自撰写，便能得心应手，头头是道。
当然，这里也有误解，没有统一的批评学，如何建立各家批评学派? 十年前，有感于时代，我写了一篇短文《书法批评与理论批评学派》，当时书法批评还极少人注意，没有发稿。1987年在一次书法会议上，谈及此稿，与会的三个报刊的编辑记者都感兴趣，并被带走，然而，最后谁都没有发表。原因是不言而喻的，当时就有这样看法，书法批评学还没有建立，批评学派谈何容易。然而，着眼于现代的开放性与多元化，建立批评学派虽也不易，却比之于建立统一的批评学为容易。而且更实际，更有意义，且不说大一统的批评学，即使一个兼顾各家的，空泛的批评学，在现代，又有多大的实际意义，应该说不言自明的。
如果一定需要一种，涵盖本艺术门类的批评学，这只能是对批评学派的概括，是对批评的批评，具有形而上意义的门类批评学，而不可能是用于操作性的大一统的批评学。门类批评学，对批评学派的概括和批评，是批评学的一个重要层次，书法批评当然不可或缺，但却更加迫切需要建立多元书法艺术批评学派。
同样，这里也存在一个误区，是先构建门类批评学呢? 还是先建立批评学派的各家批评学呢? 无论就批评实际需要，抑或建构的难易，无疑应是后者。

                    时代呼唤多元批评学派

沉睡太久的中国文坛艺苑，进入现代，首先，同时也是最大的收获，莫过是在短时间内，接受了这样观念: 开放，多元互补。这是现代必具的观念，也是建立现代批评学派赖以立论的基点。
基于中国的原有文化艺术的基础和现状，真正把握并实现开放和多元互补，具有特殊意义，本身便意味着开拓与创造，前进和反思。
任何一种批评都依据一种艺术观和学术思想，和依据这一学术思想所规定的批评标准，这一现象本身就意味着，批评总是具体的，必然带有学派性质。如果说，艺术批评是有个性的批评家、艺术家和审美者，以及独特的艺术作品之间的理解之桥，是有创造性艺术家与批评家之间的心灵之镜，这种批评，只能是学派性的批评。这是艺术批评的主要形式和形态，且是审美者和艺术家所关注的；而对批评的批评，门类的批评学，只能面对批评家，这不是批评的主要形态，也已经不是通常意义的批评，作用于具体艺术的批评。
纵观古今，横览中外，书法艺术的特殊性，现代书法艺术的创作和批评的现状，决定了书法批评学的出路只有一个，现代发展战略只有一个，即建立现代的、开放的、多元互补的，多家并立的批评学派。 
这就是书法批评学在适应现代，这就是时代的抉择，时代在呼唤。这可以从以下几方面来判析。
(一)、建立多元的现代书法艺术批评学派，乃时代的决择，是现代的世界观和把握世界的方式所决定的，是时代精神所决定的。
书法批评不仅仅是一种艺术评价活动，同其他一切批评一样，也是对客体客观世界的认知活动，也是社会精神生活的表现形式，与时代精神息息相关。不能不同社会的世界观、哲学观、美学观和把握世界的方式同步。
进入信息时代，人类对客观世界的认识深化了，它更加显示其复杂性、不确定性，难以预测性；它既处处充满矛盾，以至动乱，又是一个整体，相互贯穿、牵制。过时了的理论、观念和方法，必须断然的让位于新的世界观，新的理论，及由此产生的新的方法。现代科学迅猛发展，电视、电脑通讯系统、信息技术等高科技，使人们不难发现这个世界是开放的、多元的，全息的，不难发现时间空间的多维性，理论、观念也同样是多维的，多元的，正确的、科学的新的世界观和哲学应是多元论，而不是往昔的一元观。观察这个世界应该多视角、多相位、多方向、多层次、多方式，而不是仅仅从一个视角、一个层次、一种方式切入；不是仅仅观察外部，或从外部向内部观察；而可以直接观察内部，甚至从内部向外部观察。任何一种观察、把握世界的方式，任何一元切入所发现的信息、观念，对把握这个世界都有其不可取代的价值，都应该有其合理的地位，也只有多元互补才能把握这个世界。
同理，艺术表现客观世界和客体，也应是开放的、多元的，认识和把握它们的方式同样应是开放的、多元的，一切艺术批评，书法艺术批评自然也都应该是开放、多元的。必需多方位、多层次、多视角、多方向地审视，以及多相位、多目标、多课题、多途径地把握。多元的艺术流派、艺术批评学派，多元的书法艺术的批评学派也便由此生成。任何一种世界观，一种哲学、美学观，以至一种理论，任何一种方法论，一种把握世界的方式方法，都可以启示或直接衍生出一种批评学派。批评意识的来源，既可以由下而上产生，感性的，从对书法艺术现象、书坛思潮和艺术作品审美中起始，也可以自上而下衍化，理性的，源出于某一哲学观、美学观，最具有当代性的哲学思想，也即时代精神，以及与时代本质相关的理论
文学艺术中，一切大手笔之作，无不是具有明晰的世界观、强烈的时代精神和深厚的哲学根底的。中国书法艺术的生成和发展，便具有这一特色，现代的突破仍必将如此。西方现代的批评学派也莫不是背后存在着某种哲学思潮。中国的古代哲学是那样富饶，现代哲学却如此的贫瘠。建立多元书法艺术批评学派，当然应该从古代多家哲学宝库中，继承优秀遗产，不妨也不得不汲取、借鉴他人。
究其根底，中国的传统哲学和民族精神，本来就是多元的，古代书法批评学重感悟，但多少也有着多元意味，无疑，在现代，它们于此，定可一显身手。
(二)、建立书法批评学派，乃现代书法艺术家、书法批评家、书法审美者等主体及其精神世界所决定。
书法批评既是对客体、批评对象的感知、解读、认同、参与、评析、创造、深化，也是对艺术家、审美者和批评家自我的人格、个性、情感、审美情趣，以及一切相关的精神生活的理解、审视、体验、共鸣、认同、互渗。不论书坛思潮、书法艺术现象与书法艺术作品，也不论书法家、审美者和批评家，如同客观世界一样，同样显示出其复杂性、开放性、多元性。甚而，现代的艺术家、批评家和审美者，由于主体意识增强，心理现象探索深化，现代批评意识的开拓，他们的精神世界和精神现象显得更为复杂，更为不确定，更加变化莫测，更加难以把握。对之批评也自然非以多元论、多种方式去破译不可，否则岂能把握。
如果以过去认定具有普遍性的社会学批评模式，或伦理学批评模式，或以“政治标准第一，艺术标准第二。”似是而非的批评标准去批评，不言自明，力不从心，充其量也只能解析某个侧面，某一点；而以现代批评多元理论学科进行批评，便能得心应手，另有发现。 
现代的艺术创造，已非往昔仅反映客观世界，更注重表现主观世界，批评家和审美者，也不同于过去被动地依傍艺术作品审美、判断，而是独立地、自以为是地解读，阐释，对艺术作品进行完善、深化，再创造，；审美和批评就是渲泄自我的情感，宣扬自我的理想、美学观，表现自己的人格、操守、志趣，将自我的精神世界与艺术作品的境界熔合为一。对如此复杂、深沉、丰富、奇妙莫名的精神世界，同样必需从多方位、多层次、多视角、多方向审视，以多相位、多目标、多课题、多线路地批评。单一的认识论不够了，必须借助于多元论，必须有多元的批评学派，才足以胜任。
(三)、建立现代多元书法艺术批评学派，由书法艺术的特殊性和现代书坛现状所决定。
中国书法艺术，在国际艺坛上，是一奇迹般的创造，以实用的文字，升华为罕见的、独特的、高雅的艺术；且历史悠久，源远流长，创造频轮，魅力不衰。进入现代，不仅启迪了西方抽象艺术，在其原生地，华夏神州，这门古老艺术，竟又再造辉煌，这更奇上加奇。其奥秘，既是书法美学研究的课题，也是书法批评范围的难题。书法批评之难，古今皆然，均与此不无关系。书法艺术独特，许多理论问题仍在探索之中，甚至至今，连书法艺术的本质还尚无定论，这不能不增加书法批评的难度。从此亦可知，书法美学研究，或书法批评，多元论亦非轻易能得心应手，一元观岂能应付裕如。
仅就书法艺术本质而言，历代议论纷纭，而今仍莫衷一是。历代贤哲论说颇多，如: 书肇自然说，书乃心画说，一字一象论，书如其人论，书为意象说，无形之相说，万象皆类论，书肇本性说，得意忘象说，……等等。发展到现代，艺术观、美学思想更如此不同，还额外增加上传统创新和现代实验的冲突和纠葛，也就愈加复杂了。比如: 书法艺术是具象艺术，或形象艺术，或抽象艺术，或意象艺术，书法为有意味的形式，书乃形学，书有定理说，书法表现人品与时代精神说，书法有音乐之美说，书法艺术为生命艺术说，书法乃移情论，书法乃书写艺术说，书法体现道德说，……等等。非常明白，从古至今，众多的论说，本来就是多元的，种种论说完全可以建构为一家家美学学派，批评学派。无疑如果让它们由论说发展为学派，并使其充分探索、研究，深化、完善，批评学派之间的争鸣和竞争，互渗互补，将各自作出自己的奉献，将大大的促进书法艺术和书学理论。按往昔的大一统的定势，按一元观的模式，就得论争、淘汰，选择其中之一；或按既定标准，按社会学、历史学的批评模式，实用主义地，削足适履式地批判、扬弃、取舍，以至歪曲，妄加定论。如果是这等批评状态，书坛、书学将是何格局，可想而知。
现代书坛还复杂、严重在，已非往昔的一统天下，传统的，创新的之外，又出现探索性的现代书法，甚至非书法，以及有广泛群众基础的硬笔书法，这些迥然相异的类型，无论如何，一元化批评模式也无从颐指气使，必须以多元书法艺术批评学派投入，才能纵横捭阖，左右逢源。
开放性，多元化，乃时代决定，不得不如此，不依人的意志为转移。
(四)、建立现代书法艺术批评学派，由现代批评意识及现代艺术意识的复杂性所决定。
信息时代，似乎整个世界和人类及其生活方式，都出现了根本的变化，客观世界和客体，更加显示其复杂性、变异性和多元性，主观世界和主体，更加显示其自由性、参与性和自主性。而且这一趋势，日复一日的在加强。
往昔的单一的、大一统的封闭的批评模式，造成类似宗教裁判式、政治宣传式、伦理说教式的批评格局，形成的批评意识也非常单一: 唯我独尊的意识，终极真理意识，规范的主题、题材、批评对象、预定的结论……，形成定型风气，不可一世。进入现代，经过反思和抉择，充分认识到这样的一统天下，完全不能应付新的、咄咄逼人的形势，与其说不堪一击，不妨说不攻自破；代之而起的是，不得不形成开放性与多元互补格局。这一局面，已经在现实世界各个角落里存在，而且亦已渗透进文化艺术之中，也直接在参与多元现代书法艺术批评学的生成和操作。当然，彻底清除旧风，正需借重现代批评意识、现代多家艺术流派和多元批评学派来冲刷。
现代批评必须紧密追踪艺术探索，对新思潮、新问题、新现象、新突破、新成果，不断地、大量地涌现，必须迅速、即时作出批评反应，甚而，还来不及充分把握其全貌和本质，多视角、多学科地已需开始探讨，一反往昔批评的单调、僵化、滞后。这就是现代批评，现代节奏，现代格局。
现代批评、批评意识，普遍摒弃单一的批评模式、批评方法，无视统一的意志、尺度和规范，反拨将批评工具化、武器化，反对行政干预。原先仅有社会学、历史学和伦理学的批评，现在继之而起，又采用哲学、美学、心理学、人类学、文化学、并汲取外来的新批评、符号学、比较学、接受美学、形式主义和心理分析等批评方式；出现相互制衡，互补并存，多元争鸣、角逐的局面，这也体现了现代批评意识中的重要方面，即民主的、启蒙的意识。
源自现代多学科的理论，现代艺术流派和艺术批评进行探索的观念，溶汇成现代的批评意识，洋洋大观，丰富而深刻。概而观之，比如: 批评即发现，批评即表现，批评即阐释，批评即直观，批评即接受，批评即抒情，批评即审美，批评即鉴赏，批评即想象，批评即创造，批评即感悟，批评即互化，即比较，即诗化，即忘我，即净化，即分析，即建构，即解构，即参与，即认同，即共鸣，即把握，即赞许，即深化，即激励，即护卫，即概括，即超越，即反思……等等。可见现代批评意识，如此新颖独特，纷繁复杂，迥然不同，甚至截然相反。这既是机遇，形成一个万紫千红的现代批评局面；又是挑战，如何驾御如此众多的、大量涌现的现代批评意识，是一个新的课题。
解决这一课题，唯一的决策就是建立开放的、多元的书法艺术批评学派，方能使它们各自深化、完善，各显其能，竞相呈雄，又不同室相残。而大一统，一种批评模式，对此无从统帅，必然适得其反。
(五)、建立现代书法艺术批评学派，乃现代批评和批评学的特殊性所决定。
现代批评学注重理论性、系统性、科学性，中国传统批评学善长点悟式、禅悟式感悟性的思维和批评方式。有传统批评学的根基，再吸收西方的优秀的、现代的成果，加强批评的分析性、逻辑性、论说性。
批评和批评学，难点之一及其特殊性，就在其本质特性: 历史性与现实性统一，时代精神和民族精神熔合，主体性与客体性互化，个性和共性同一，依存性与独立性共生，感悟性同理智性并重，继承和反传统同处，自在和否定相争，学术性和批评性互渗，艺术批评与社会批评互启，个体性与非个体性难分，艺术性非艺术性矛盾，政治性非政治性冲突，还难在批评的操作特性: 即时性、切入性和论争性，比往昔更为异常的强化，艺术家、批评家、作品和审美者争夺中心地位，更加剧烈、严重，轮番地进行。许多新问题都有待研究，比如: 现代批评完全拒绝批评的盲目性和浮泛性，然而对自由性、随意性以至游戏性，却意见相左，有提倡，有断然拒绝，截然相反。
再结合前述的书法艺术的本质和美学的种种论说，它的批评学不仅特殊，而且尤为其难。书法艺术在客观世界没有直接的对应物，以社会学、反映论评析，无从入手。可以意象艺术、具象艺术、抽象艺术建立批评学，这虽然还在构筑中，但不难预见，任何一家也不可能解决全部难点。历代书学以中国的多元哲学为其理论基础，但都泛泛而论，如果能各自分流，独立成一家家批评学，分头研究、探索，必将深化、完善，而有独特的建树。那许许多多的书学美学论说，如作同样构建， 更将是一个万紫千红的局面。在中国书学中有着丰饶的宝贵的遗产，比如，书学中最大量的理论，不是一般美学，而是技法理论，这是古今中外及其他艺术门类没有的，这不仅独特，而且在尚道轻技的中国，个中有颇值得研究的课题。现代的书法批评学，不论从其特殊性、难点和潜在的研究空间，都定论，必须建立多元书法艺术批评学派。
面对如此复杂、焦虑、困惑、两难，以至无从解脱的形势，这现代批评学大搏斗的境遇，单一批评模式，将一筹莫展，唯有多元、开放批评格局，才游刃有余，以应付这艰难而尴尬的局面。建立多元书法艺术批评学派，应该说是现代的新形势、新课题前，生命攸关的关头，最佳的战略抉择，也只有如此，书法艺术，书法艺术批评，才有自己的生存、发展，再造辉煌的时空。

                       时代创造多元批评学派

现代需要多元批评学派，现代提供足够的发展的条件和机遇。
中国的传统哲学儒、道、释、诸子百家，玄学、理学与心学，本身就是多元格局，可以发展为现代多元批评学派的哲学基础。
古代的艺术流派，历代各家学派和种种重要美学论说，都可以蜕变、发展为现代多元批评学派。
西方现代多元批评学派可以汲取、借鉴。
中国二十年代以来形成的文学艺术多元批评学派经验，可以挖掘、总结、采用。
现代的批评意识，现代多元批评格局，已经有了良好的开端。
限于篇幅这一部分从略。

现代是一特殊的时代，危机和机遇并存，成功和失败相邻，信息即可创造价值，谋略左右成败……，时代迫使你迅即作出抉择。既然时代呼唤着批评学派，时代又为创造批评学派提供了足够的条件和机遇，建立现代开放的多元书法艺术批评学派， 是势在必行，天时地利人和，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有此，必然能昭示书法艺术和书法批评的阳光明媚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