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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一日游
竹山茂华中学 万永忠
生在竹山,如果不去游览松树岭电站,你会少了一次心灵震憾的机会;长在竹山,如果不到官渡秦巴民俗馆看一看,你就少了一次感受民族风情丰富多彩的机会;住在竹山,如果不去一趟九华,你就会少了一次洗涤心灵尘垢的机会。
今年8月4日上午8点,我们31人在县未成年人活动中心的组织下,乘车进行了“南山一日游”。大巴车在盘山公路上飞驰,在同学们的歌唱声中,于十点零八分,来到了第一站——松树岭电站。电站位于松树岭山脚,这里河道狭窄,水流湍急,两岸高山,陡然而起。我们依次参观了电站中心控制室、发电厂房、和混凝土溢流坝。坝高65.5米,总库容量5748万立方米,设计装机总容量5万千瓦,概算投资3.2亿元。建设这样一个工程规模、投资额如此之大的电站,在竹山是史无前例的。 发电厂房里的四台机组轰然作响;中心控制室里的三台电脑正临控着各个机组的运行情况。电站于2003年元月开始兴建,于05年8月开始发电。
我们参观罢电站,再乘车来到离电站两里左右的半山腰的一户人家处下了车。随着导游,我们挤进了一条林间小路,约摸走了百余米,忽见一条尺余宽的、坡度达70º的水泥石阶藏在密密匝匝的灌木丛中,这石阶不下两百步。学生们到底年少有力,在欢呼声中一溜烟地消失在石阶的尽头。我和沈老师则喘着大气,五步一站,十步一歇地艰难而上。石阶的尽头是一道山梁,山梁上怪石嶙峋,荆棘丛生,我正在全力注意脚下的小径,忽然听到前面的学生欢呼阵阵:“好大一棵树!”循声仰望,果见眼前耸立着一棵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恰如一把绿色巨伞撑在这山梁之上。它的主干三个成年人合抱还抱不过来。枝繁叶茂,遮天蔽日。树干盘曲向上,高接云天;枝条纵横交错,日光不透;清风拂面,虽在正午;席地而坐,积叶如毯。蝉声入耳,百叫无穷;山雀争鸣,千转不绝。树系红绸,祈求风调雨顺;垒石拥围,但愿万古长青。荧光灯在闪,是学生与树为友;歌声在飞,是师生与树共乐。这棵树可不是一般的树,它是铁坚油杉,国家二级古树,树龄495年。虽生长在贫瘠山梁上,仍不见衰落之姿。此地取名松树岭,可能是因树而致吧。
坐在这棵古树下,眺望对面的驴头山,真是气势磅礴,巍蔚壮观。它拔地而起,陡如斧削,高入云端;山巅之上,云雾缭绕,恍若仙境。它的脚下,就是闻名遐迩的驴头峡,这里曾是放舟冲浪的好处去。河道九曲回肠,刚刚还是水平如镜,蓦然变成急流如风。如今这里筑起了60多米高的大坝,高峡出平湖。自由奔腾的河水给锁住了,四台机组在轰鸣声中把水能转为电能。刚才我们来游的第一站就是那里。三十多位工人就日夜守卫在这里。他们生活在深山,与山水为伍,与寂寞为友,但他们却给山外送来了不夜灯火。
脚下的大坝让人心生敬意,铁坚油杉让人留恋忘返,驴头山让人心驰神往。但今天的行程安排得很紧,个把小时后,在导游的不断招呼下,我们才依依不舍地来到第三站——秦巴民俗馆。
秦巴民俗馆位于官渡南街,它是竹山民间收藏家曾和林20多年来对秦巴文化收集整理形成的结晶。他无数次穿梭于高山峻岭,田间地头,徒步数十万里,投资数百万元,将春秋战国以来及二十世纪上下几千年珍贵文明成果劫后幸免于难的民间珍宝汇聚一堂,充分展示古上庸秦巴地区文化的古老、灿烂、辉煌。我们吃罢午饭,馆主曾和林便带领我们依次参观了馆内的陈列物品。馆内物品繁多:文房四宝,烟具古币,布票粮票,香烟标签,印花图章,石磨犁耙,锁呐马刀,草帽蓑衣,神柜木床;开天劈地的盘古,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见证秦朝辉煌的兵马俑;古色古香的壁画,历史悠久的雕刻,大小不一的毛主席像章,让人应接不暇。这里不仅是秦巴文化的缩影,更是社会进步的象征。粮票布票是计划经济时代的主物,它代表的是物资贫乏,石磨犁耙是生产力落后的标致。看到这些,我们这代人内心怎么会不升腾起一种幸福感?我的学生们,他们只是把它们当做一种稀奇古怪的玩艺儿而已。我们的老师,不,所有经历过痛苦岁月的人们都有责任向他们讲述过去的贫穷饥饿。参观完民俗馆,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我的心是苦涩的,我的童年是饥饿的,我的少年是苦难的;同时,我的心又是欢愉的,现在,我有一份育人的职业,精神是饱满的,生活是富裕的。
车行如风,一个小时后,我们又来到第四站——九华林场。九华林场,虽与我的居住地——县城,只有35公里,但我一直未去过。车子还未停稳,学生们呼啦一下就来到了天然林中的攀爬娱乐场。攀爬娱乐场就在林场场院的外面的树林里。走进林中顿觉凉意逼人。棵棵脸盆般粗的松树,桦栗树高达十几米,它们一直向远方伸展开去。它们的枝叶交互错杂,编织成一张绿色大网,将灼热的阳光挡在外面。林场工人,因地制宜,在地势较缓的林中,以树为桩,以枝叶为伞,用拇指般粗的尼龙绳编织成跳床,迷宫,爬波,翻网,秋千。学生们争先恐后地在上面玩耍,我也童心生起,小心翼翼地紧随其后,脚下软绵绵的,左脚踩下去,右脚弹上来。晃晃悠悠,要不是两边有扶手,早从上面跌入地面。过网床,走独木桥,攀网墙,钻迷宫,新鲜而刺激。有的手划伤了,衣服蹭破了,也毫不在意。贺尧、王森等男生玩了两个来回,还觉得不过瘾。玩累了的,席地而坐,就像坐在盛满水的袋子上,一股股凉气在周身缭绕。听鸟儿在枝头上高歌,看蝴蝶在林中飞舞,顿觉心旷神怡。
接着我们又来到动物园看两只小猴儿在秋千上戏耍,胆小的一只看到我们,似乎很害怕,飞也似地跳到假山上躲进洞中了。过了很久,可能是看到它的哥哥安然无恙,才诚慌诚恐地爬了出来。胆大的一只,跃下秋千,跳到地面上,用它那乞求的眼光向我们讨取食物。我们扔下的哪怕是一颗石子,它也要抓起来看一看,然后把它丢到一边。这个动物园里除了猴子,就是梅花鹿了,梅花鹿要比猴儿幸福多了,梅花鹿生活在一片浓阴中,而猴儿却只能在阳光下烘烤了。梅花鹿共六只,个个膘肥体壮,它们一点也不怕人。它们卧在竹林中,仰起头漫不经心地看着我们。我们找些青嫩的草,在栅栏外逗它们,它们便很快围了过来,吃得津津有味。我是第一次近距离看这种温驯的草食动物,真是可爱极了。有两只头上的鹿茸被锯掉了,据说鹿茸是上等的药材;另外两只头上的鹿茸还在,甚是威武。我希望珍爱鹿茸的人们应放下屠刀,让梅花鹿漂漂亮亮地生活下去。在这里已经让它们失去了自由。如果再损害它们的容貌,岂不让它们雪上加霜?
看罢了梅花鹿,我们又顺着伸向密林中的水泥路走了一段,树更密,林更深,蝉声更响,空气更清新,凉意更逼人。我们欲穷其林,导游笑着说:“恐怕走上十天半月也走不到尽头,我们还不如到林场会客厅去看看墙壁的上图文介绍。”是啊,天色将晚,我们哪能在此久留?导游的话,大家欣然同意。我们来到林场宽敞的会客厅,只见左边的墙壁上有一个漂亮的专栏。其标题是:天成锦绣堵河源,自源遗产基因库。九华山一年四季,风景秀丽,气象万千。登高可见雾海沧茫、屏峰映日,入林可倾听林海唱晚、飞瀑激石。这里是天然的氧吧,这里是避暑休闲、旅游探险的理想场所。
时光飞逝,夕阳在山,在导游的催促下,我们才依依不舍地乘车踏上了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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